冰心:樺美智子和東京大學學生

樺 美智子 墓誌 「最後に」 誰かが私を笑っている 向うでも こっちでも 私をあざ笑っている でもかまわないさ 私は自分の道を行く 笑っている連中もやはり 各々の道を行くだろう よく云うじゃないか 「最後に笑うものが 最もよく笑うものだ」と でも私は いつまでも笑わないだろう いつまでも笑えないだろう それでいいのだ ただ許されるものなら 最後に 人知れずほほえみたいものだ 1956年 美智子作

樺 美智子 墓誌
「最後に」
誰かが私を笑っている
向うでも こっちでも
私をあざ笑っている
でもかまわないさ
私は自分の道を行く
笑っている連中もやはり
各々の道を行くだろう
よく云うじゃないか
「最後に笑うものが
最もよく笑うものだ」と
でも私は
いつまでも笑わないだろう
いつまでも笑えないだろう
それでいいのだ
ただ許されるものなら
最後に
人知れずほほえみたいものだ
——1956年 美智子作


日本人民最優秀的女兒、東京大學文學部的學生樺美智子,在日本人民反美反岸的愛國鬥爭中,英勇犧牲了。她是日本人民的驕傲。在向她靜默致敬的時候,不禁使我憶起一九五○年前後,我在東京大學中國新文學系任教時間的一些往事。
東京大學的前身,是東京帝國大學,這是日本帝國主義者培養文官的地方。東京帝大的大門,是漆成紅色的。帝大的學生絕大多數是上層社會的子弟(也沒有女生),一畢業就有官做,所以他們認為“一登紅門,聲價十倍”。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改為東京大學,也兼收了女生(但還沒有女教師)。我每次到文學部上課,走的是另一個校門。校園裡樹木很多。因為學校裡的暖氣管在侵略戰爭末期被拆下“捐獻”做了武器了,課室裡很冷。我總記得在滴淅的雨聲之中,屋裡相當陰暗。穿著黯舊的服裝的學生們,仰著凍得通紅的臉在聽講,又低下頭去,呵著凍僵的手去寫筆記。他們中間也有少數的女生。在我班裡的同學們,漢文都很好,有的還會說很流利的漢語,這次來訪華的竹內實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他們對於新中國的一切,都感著極大的興趣,每逢討論到新中國的文學作品,都有提不完的問題,說不完的話。在這一時間內,大家心頭都是熱烘烘的。
樺 美智子

樺 美智子


在六月二十六日的《文匯報》上,我讀到了這次訪華的日本文學家代表團兩位團員——竹內實和大江健三郎先生的文章。他們都以同學的身份,來哀悼樺美智子。竹內實先生提到,在一月十六日,岸信介偷偷地溜到美國去簽訂新日美“安全條約”的時候,愛國的學生們沖進了羽田機場去阻止這個賣國勾當,曾受到警察的強迫解散與逮捕,在這個隊伍當中,參加鬥爭的唯一女生是樺智美子。大江健三郎先生的文章裡說:“包括樺美智子在內的所有東京大學學生的教科書,具有著真的革命意義的教科書的作者——中國共產黨的偉大的領袖毛澤東主席在和我們談話時,也常常提到樺美智子的名字。”他對我們的偉大領袖毛主席和中國人民對於樺美智子所表示的尊敬和哀悼,感到永不能忘的激勵,同時也說明了所有的東京大學的學生對於“具有真的革命意義”的毛主席的著作,是當作教科書一般來精讀研究的。
早在一九三九年,毛主席就領導我們說:“在中國的民主革命運動中,知識分子是首先覺悟的成員……然而知識分子如果不和工農民眾相結合,則將一事無成。”在這次的日本如火如荼的反美鬥爭中,知識分子,尤其是學生,是和工農民眾緊緊地拉著手前進的。一個樺美智子倒下去了,千萬個樺美智子英勇地站了起來!在全世界主持正義愛好和平人民的互相團結,互相支持下,日本人民、日本學生的反美鬥爭,一定會得到最後的勝利!樺美智子的血是決不會白流的!
(本篇最初發表於《北京晚報》1960年7月2日。)